对第一届本科学生,我只鼓励一个人(徐白云)学摄影。因为他有艺术天分,有创造性思维。但是他后来没有去我推荐的摄影棚,而是选择了自己做,这也体现了他在摄影上的自信。他们毕业分配的时候浙江大学出版社来要人,是要完成一个国家投资的项目《宋画全集》,在全世界范围内征集宋代的画,找人进行翻拍。我推荐一个学生去了,他也曾经到日本的博物馆试拍,用8x10的胶片相机拍画,技术上完全过关。
要想做摄影,我认为聪明的办法是趁年轻多赚钱。经济上没有后顾主忧了。才能专心于自己的摄影艺术创作。记:在为了生存进行拍摄时,怎样才能在服务对象的要求和个人风格之间求得孚衡?
薛:我鼓励学生在校期间多参加一些摄影比赛,可能评委、题材你都不喜欢,但可能奖金 荣誉很诱人,而这些可以扩大年轻人在行业内的影响力。在思维上,同样也应该把商业摄影和个人创作分开考虑。前者是为了赚钱,而后者是为了艺术、为了感动。为了感受创作终于成功后。别人无法领会的幸福感。我拍过不少商业题材的片子(比如“汉博国际”最大的女装工厂),拍完自己都不用等片子冲出来就知道一定能过(达到企业的拍摄要求),就把胶片交企业了自己也不留——因为那不是我的兴趣所在,而只是一种生存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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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教育需要“降温”——访中国美术学院摄影系主任薛华克
2007-11-1 9:12:51 中国摄影
记:能不能介绍一下您的经历?
薛:受做军医的父亲影响,我从小就喜欢摄影。后来因为是学化学分析的,还当过检验员,在商检局做过摄影 摄像工作 自己学会了彩色反转片;中洗。上世纪80年代,单位就给我的暗房装了空调。本来可以一直工作到退休,但我觉得那工作太轻松,几次想离开.后来1990年我到西南西北地区拍立体风光片,喜欢上了新疆、西藏,有机会加入摄影家协会,之后我就辞职,凭稿费去生活和创作。90年代中期我受邀到杭州大学(现在的浙江大学)。在中文系影视,戏曲编剧专业教过学生摄影、摄像。
我兴趣爱好很多,钓鱼、养花、装修的泥瓦工和木匠活儿、水电我都会,所以我是不会失业的。摄影人首先是一个匠人,仔细才能做好。而我因为太爰摄影所以离不开它。
记:能否介绍一下您在摄影上的得意之作?
薛:我一生中到现在也还没有真正的得意之作.总觉得有欠缺。有进步空间(即使是拍了十几年、投入很大的西藏题材也一样),但又没有机会和比我高的顶级高手过招,所以我必须学着自我批判。我还没有到达事业巅峰,所以还会继续往前走。
记:在中国美术学院的氛围下,有美术功底、经过艺术类考试的摄影系学生.他们在创作上有没有受到绘画传统的影响?
薛:我很少看到绘画对他们的影响。现在的学生思想都比较独立,但只有第一届一些学生的毕业作品比较成熟。达到了我的要求。
记:您的要求是指什么?
薛: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是作品要形式和内容统一,形式非常重要。但要服务于内容。我的摄影作品在后期也会用到数字手段——人类发明的科技手段,不利用很可惜;但是应用数字技术要首先搞清自己的创作目的。创作多样化是可以的,但是不能“玩花了”就是说对于数字技术制作的作品,要有自己的评判标准。第二点就是要反映出自己的专业实力,影像素质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
其他的,在人生阅历、文化积累方面的要求,学生阶段还不能提得太高。要形成自己的风格,还要在漫长的人生里不断进行自我教育。
记: 国美象山校区乃至江浙一带都风景如画,学生有没有对风光摄影格外用心?
薛:有学生拍过“西湖雨”专题,也有拍过黄昏风光的。江南风光好看不好拍,要拍出带有感情色彩的,妙极的场景并不容易。
记:学生在校期间有没有外出实践的机会?
薛:今年我还打算带两个班60多个学生到山西晋城下乡,把他们放在一个村里,分成四组分别住在老乡家——我总是把自己搞得很累:开着越野车来回跑,等看到他们各自都拍得有一定深度了,再让他们“换班”……吴家林(云南摄影师)入选法国“黑皮书”(世界摄影大师代表作丛书),凭借的就是他拍摄的人文作品(《中国边陲》)。每年我都要让学生以上海为选题进行拍摄,一个刚学摄影1个月的学生在火车站拍摄的赶火车的人的作品,后来被外国摄影师看中。买走,说:“这就是我所见的中国”。最伟大摄影家的不是风光摄影家,而是关注人类自身命运关注人的生存状态,记录文明进程的报道摄影家,这也是我带学生去晋城采风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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