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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西藏游之小梅
2006-4-9 12:08:03 小梅
我们就象等待宣判一样紧张而无助,况且都晚上11点多了,视线那么差,司机又对那不熟悉,我真不知道等着我们的结果是什么。为了缓解车内的紧张气氛,我给大家讲了个笑话,我说:现在人都精了,动物也精了,以前在树林里面碰见狗熊,你最好的办法是躺在地下装死,因为狗熊不吃死的生物,它最多用鼻子嗅嗅你,过一会就会走的;现在可不一样,你如果装死,嘿,它走到你身边一屁股坐在你身上,你如果命大,肋骨断几根强忍疼痛一身不吭,那可能有点希望,如果你捱不住,当时就给它老人家坐死了。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据说是这样的,当你看见它,它也望见你时,你要叉起腰,理直气壮地大喝一声:什么的干活,口令!于是,你就可以趁它搔着脑门拼命傻想时,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迅速逃跑。
虽然这笑话引来了一阵笑声,但我依然无法排遣内心的恐惧,看的出来,小梅也一样,她紧紧地依偎着我,我用手搂着她,安慰她别太紧张,不过我感到我说话都带着些颤音,汽车在夜幕中飞驰,102道班就在眼前,我似乎看到那地方有一个恶魔在狞笑,他守在山坡上,手里举着巨石,似乎要把所有过往的生灵砸个粉身碎骨。
那一晚,我才知道,我原本他妈的那么怕死,真不该把小梅也拉进来一起受这种痛苦的折磨。
八我们终于到了恐怖的“死亡谷”,尽管其他人都没有说,但我从死一般沉寂的空气中感觉到了。车开始左右剧烈地摇晃起来,身边的行李离开了它们原有的位置,紧紧地挤压着我;透过狭小的车窗望出去,路边停着不少被塌方所阻隔的货车,人们围坐在一堆堆篝火旁,抽着烟,聊着什么,不时有人向我们一 边招手一边高喊道:“危险啊,过不去!”吉普车依旧摇晃着向前开,晚上,看不清四周,我和小梅搂在一起,象坐在一叶波涛汹涌海面上小船上,我紧张到了极点,一把攥住了小梅的手,我感到手心出了好多汗,小梅的手也是,看的出来她也十分紧张。此刻的我们,共同的恐惧把我们紧紧拉在一起,将对方视为唯一的依靠,握住她的手,我稍稍有些安定。透过车灯,依稀看到路很窄很窄,布满了碎石,夜很静,除了汽车马达的轰鸣,我能清楚地听见悬崖下面雷鸣般的水声。
走了塌方段约三四十米,汽车却抛锚了,司机着急地打了好几次火,依旧发动不起来,我和几个男的跳下车,有推车的,有在车轮下垫石头的,依旧不行,后来司机发现原没油了,赶紧从后面翻出油箱加油,这时我环顾四周,那一夜月亮很亮,透过月光能基本上看清周围,脚下是软软的泥浆,小寸说,这就是泥石流的泥浆,下午刚被推土机推过,又指着泥浆上大大小小的石头说:“好家伙,才几个小时就掉下来这么多。”停在塌方的地方十分危险,因为能清楚地听见附近的山坡上有噼里啪啦的石头滚下来,小寸不敢再坐车了,要我和他一起走到前面安全的地方去。我告诉他先走,我不能抛下小梅独自跑了。我用手指敲着车窗,叫道:“小梅,下车,咱们一起走吧。”在这我不得不佩服车上几个女同胞的大胆和镇静,她们没象我们几个一样抛下司机,独自逃生,而是一直坐在车上安
慰司机别紧张,司机在加油那会告诉大伙可以先下车走到前面安全的地方等他,她们怎么就那么镇定自若?小梅也在她们的鼓动下怎么也不肯下车,我没办法,只好一个人走了,我觉得如果人滑下去或许还有命,车要翻下去肯定全完蛋,所以我得走。
原来这地方真的很危险,路窄,泥石流将原本顺直的山路冲成了扭曲的S型,下面是约成70度的陡坡,光秃秃的,全是石头块,路面到谷底有一百多米,路面泥浆很多,能听见细微的水流声在路面淌过。我正边走边看,猛地前面传来小寸喊:“快走啊,注意上面,有石头滚下来啊。”我抬头望着上面,山风吹过来,能清楚的看到细小的石屑如水一样泻下来,间或滚下拳头大的石头,砸在路面啪啪做响。我一时有些惊慌,顾上不顾下,差点摔了一跤,后来总算走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和小寸站在路边,他指给我看上次差点被石头砸中的地方,然后又指着谷底说:“你看你看,那些都是掉下去的汽车残骸。”顺着手指,借助明朗的月光,真的能看见那些闪着光亮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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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 西藏游之小梅
2006-4-9 12:08:03 小梅
我焦急地等着汽车开过来,甚至觉得舍弃小梅独自逃跑很自私,不过后来汽车总算摇晃着开过来,在半途又停了下来,有人在车前面搬石头铺路,最后有惊无险,人车平安。上车后,我问小梅:“你不害怕?怎么不和我走呢?”小梅说:“谁说不害怕,后来我下车想找你黑漆漆的看不见你,脚发软,只好又回车上了。”“可我当时叫了你啊。”小梅没再说什么,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留在车上,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英勇?还是出于一种本能的逃避?反正我觉得没必要留在车上,因为遇到塌方,司机都不要乘客呆在车上,要求大家自己走过去。
九我们那天在凌晨四点钟到的波密,小寸不顾一路的疲劳,带我们找好了招待所住下。我和小梅都累坏了,各自很快地睡着了。
我们在波密呆了三天,期间我们搭了部吉普车去了一个叫玉仁的小山村,因为吉普车的司机我们跟他说好了第二天包他的车去邦达,而他这天刚好要送他一个干儿子去玉仁,他儿子在昌都教书,而儿媳妇在波密玉仁乡小学教书,夫妻分居两地好多年了,有一个两岁的小女儿,胖乎乎的,平时他们都无法相聚,因为离的太远了,只有寒暑假才有时间在一起。
玉仁是波密县最为偏远的一个乡,从县城到那汽车开了8个小时,玉仁四周环绕着雪山,远处是苍茂的原始森林,不时有冰雪融化形成的溪流潺潺流过,他们说每当春天来的时候,漫山遍野的野桃树的花映红了整个山沟,使玉仁这个荒僻的小村真的变成了世外桃源。
玉仁是一个纯藏族人居住的村庄,风俗很纯,人们象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们,不时掩着嘴发出一阵阵笑声,在这,语言交流十分困难,因为他们大多都听不懂普通话,而我们对藏语除了“扎西德勒”也一无所知,但我们都很高兴,也很激动,我和小梅都庆幸能有机会来体验一下藏族人最真实的生活。
那一天的感觉不错,晚上我们睡的是乡招待所,玉仁乡晚上没有电,招待所院子里的藏狗很凶,嗅见生人味道就狂吠,黑夜里周围有无数双绿萤萤的眼睛虎视耽耽地看着我们,好在有管理招待所的当地人带头,那些狗吠了一阵就安静了,那人把我们引到一间空房子交给我们几支蜡烛就走了,我和小梅把房门紧闭,点燃了蜡烛躺在各自的床上,小梅很怕黑,一再央求别把蜡烛吹灭,我说:“哎,有光我睡不着啊。”后来她不再坚持了,可能她也很累了,我吹灭了蜡烛,房间里一片漆黑,夜十分安静,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纱纱声,还有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叫。我突然起了个捉弄小梅的念头,说道:“哎,我刚才从窗子望出去看见了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它在向我们房间张望呢。”小梅呀的一声,我能想象她捂住耳朵的样子,不由的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小梅说:“你真坏。”我赶紧说:“再不说了,再不说了。”说实在话,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小村里,漆黑的夜晚,我说的那双绿眼睛其实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小梅捂起耳朵听不见了,我说给鬼听?自己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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