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北 情 思
2006-4-9 11:49:18 引子
"人们都说江南好,我说陕北赛江南" 这首儿时就听熟的民歌,一直萦荡在我的心田,如今的流行歌曲,"西北风" 再一吹,更加痒痒我的心。趁春假的空儿,约上几位朋友去陕北走一趟,亲历其境------这一片神奇而又圣吉的热土。
辛未年腊月二十四,早上六点的火车,老伴四点钟就起床了,煮丁一大锅鸡蛋,千叮万嘱地送我到火车站,生怕我被黄土埋了。
上海新客站,我们在广场大钟下等侯不一会儿,金星和国年同时来到,平日里被大家称昵为"怪话司令"的金星,一见到我老伴立即逗开了:"大嫂,这么早送郎北伐啊!不放心?一起上车补张票,不要太便当噢。"我急忙对金星做手势,叫他煞车。要不然老伴真的会被激将的。她从小在北京长大,每年五、六月份的满城黄风飞砂,都是从黄土高原上飞过来的,她早就想追根究底地探寻黄土地了!听说我去陕北,她嘀咕着也要去。眼下,老伴真的跳上火车,那么,谁也走不成,家里的老爸老妈和儿子,谁照顾啊。得,快走!我高喊一声:开车了!扛起行李就撤。一个飞吻,告别了妻子,告别了大上海。
在开往西安的138次列车上,珊珊来迟的建华,开车前10分钟,才赶到12号车厢的13号上铺。在一阵喧闹后,扒开面包夹牛肉、鸡蛋、红肠、水果零食,外加力波啤酒,难得相聚的朋友,打开了话匣子:
"你带多少胶卷?"-------金星先向我。"20卷。"我回道。
"20卷估计不够。"国年接过话茬。"这一趟走陕北,每人起码可望收获十幅作品。"国年继续说。他的短短的一句话,把我们带到无限鼓舞的明天。
"人生地不熟,又是春节假日,不一定会有收获。"金星判断着。
"地不熟,可能。人,不会陌生。听说老陕很热情。"建华满有把握。
国年偷偷地一笑,没有言语,这老鬼!从来不夹在两种意见分岐的中间。
"过年,倒是得天独厚的好机会,或许能抓到一些。"金星似乎已经感受到过大年的热闹场景。
信天游悠哉悠哉的歌声、骑毛驴火热火热场面、古长城静悄静谧的雄姿、宝塔山秀丽秀菊的气质、陕北人憨厚憨实的神态……,我能够想象,国年所讲的十幅作品的画面是怎样的。呵,陕北!十幅照片怎能体现你的深刻底蕴和悠久历史?一次采风又怎能了解你的浑源文化和现实风貌?今朝,我们既然投入了你的怀里,决不会轻易离去,因为,你在我们的心中,已经拥有能够舒发情怀的不朽诗句和音符,黄河――这根民族琴弦,我和我同行的朋友们尚末拨动;这枝民族巨笔,我和我同行的朋友们尚末泼墨。今朝……,我还在浮想,一瓶啤酒顶住我的脑门:"想什么?干!"国年毗湿地问。"想大嫂了。"金星又逗了。
西安
一月二十九曰(腊月二十五)早晨8:20,列车在西安站稳稳当当地停下了。天下着毛毛细雨。在车站广场,我们左顾右盼,终未见到来接站的陕西画报社的记者权郁同志,几经联络,社长张毓秀匆匆赶来,把我们安排在解放军政治学院招待所。张社长一定要我们逗留一天,看看古城,领略四方城的风采。"既来之,则安之。"金星抢先一口同意,"只要能赶上陕北过大年。"快咀金星又肯定地补充一句。
下午,轻装上阵,各人提了一架相机,直奔大雁和小雁,顺道看了唐博和秦王宫,回到住地,已是华灯初上,戎装未脱,张社长已经亲自来接我们去聚餐,在招待所对面的酒搂里,刘复汉、黄副审、张堤清等一些老朋友,早已恭候。餐桌上,张毓秀――这位年过花甲的老陕,陕西省新闻摄影协会主席,画报社长兼主编,玩惯了笔杆和相机的高级记者,向我们详尽介绍了陕北的采风路线和独特风情,细腻的译通和讲解,听得我们双眼发直,忘却了动筷子,恨不得马上能够听到壶口的河东狮吼和安寨的腰鼓阵阵、看到黄陵的千年雄浑和米脂的婵媛英姿,摸到榆林的毛毯纤绒和古长城的垣断深沉。可惜的是建华不在场,他是迫不及待地去逛西安夜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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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 北 情 思
2006-4-9 11:49:18 引子
西安的夜市太美了。我无力用笔墨描绘她的憬美和灿烂,我也无力用照片表现她的内涵和辉煌。你看,大雁和小雁,披着珍珠般的绚丽光纱,尤如嫦娥妃嫱婷立;你看,马车、汽车、自行车和各种各样的手推车,映衬着雨后路面的鳞鳞光影,尤如流动的音符;你看,东环、西环、南环、北环马路,顺沿着四四方方的城墙,严谨而又壮观,尤如御林军把守值更,令人感受安全;你看,横平竖直,网织交叉的路灯,分明是一排排燃烧的圣火,身就龙珠迷宫,凝是荡舟银海星河,若不是森达的古城墙,谁都不相信这是一座有着千年文化的、历代将王朝都的古堡。她, 玲珑中暴发着粗犷,严谨中闪烁着妩媚;文明中喷发着野味,静谧中渗透着活力;现代中体现着古朴, 深沉里蕴含着浪漫。1986年,我曾路过这里。当我第一次扣扳着泡馍饼时,心里头就在思索:羊肉泡馍的工艺和滋味,比较面包、咖啡的原则区别在何处?当我第一次见到气势磅礴的兵马佣时,曾自言自语:大中华的媚妩沉睡了多少年?啊!西安,而今,我又走过这里,不为寻古问旧,也不为课题研究。为的是踩一踩松软的陕北黄土地,因为,那里才是你的根;为的是听一听悠扬的信天游,因为,她,才是你的胎声。
茶坊
一味思索,一种兴奋,我久久未能入睡。正在蒙陇迷恋中,服务员叫醒我们。西安解放军招待所没有叫钟服务,建华硬是用记者证吓唬了值班小姐,害得人家跟着熬夜受累。五点钟,我们走进汽车站,一片人声鼎沸,都是赶着回家过年。
好不容易挤进站口,钻进汽车,我们大包小包的器材已经无处安置,驾驶员强行将它扔到车棚上。原定五点半发车,一直拖延到六点四十二分,汽车发动机才发出闷哑的咳嗽声,加上冻得哆哆嗦嗦的乘客的干咳、儿童的哭叫、爹妈的责骂、乡人的说话,烟雾弥漫的车厢里,显得与众不同的混杂。
一路上,司机不断地停车,私自揽客、上货。车辆严重超载,导至故障频频。在距离洛川县城不到五十公里的半山腰上,汽车的离合器烧坏了,再也爬不动了,死沉沉地瘫痪在公路中央。车内骂声四起,驾驶员自知理亏,装聋作哑,满头大汗地上下摆弄。越急越慢,越慢骂声越大,越骂越气,越气牢骚越多……,南腔北调的、指桑骂槐的、恨天怨地的噪声,似乎象只大地雷,只要一踩引信,立刻就有爆炸的可能。四十六分钟后,穿着警察制服的国年跳出窗口,拦住一轫空载面包车,我们四人搭车抵达洛川县县城,再换乘去茶坊的车。途中原本只需16.95元的直达票价,每人白白添增了4.00元,好歹如期到了茶坊,没有耽搁在榆林过大年的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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