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艺术中的人物和形象1900-1945
2006-10-2 23:16:40
前言
二十世纪意大利艺术的第一个运动名为“未来主义”,这是一个几乎“纲领性”的名字,来自诗人兼文学家菲利普·托马索·马里奈蒂天才的直觉,正是在未来的理念中,他看到了一种新的艺术计划的意义,这种计划能够为当时的意大利艺术带来巨大的改变。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与欧洲历史前卫、尤其是法国和德国的前卫经验的转承联系中,未来主义是意大利艺术家的第一个重要贡献。抱着革新所有艺术的热情,包括绘画、建筑、诗歌、文学、设计、戏剧,未来主义不仅是一场艺术运动,它还代表了一种新的认知方法,来认识进入二十世纪时,社会和经济状况既相当落后、又差别悬殊的意大利的生活。世纪之初时,1870年才独立的意大利确实充满了强烈的社会和经济差别,罗马以南的省份仍然非常落后,它们受“南方问题”的困扰,经济是大庄园式的,倍受土匪和最早的黑手党组织的暴行侵虐,并与年轻的国家体制抗争,而罗马以北地区则截然不同,它充满生机并勇于创业,随时准备把自己的农业经济转化为一种更现代的工业体系。
与欧洲同时期的其他历史前卫不同,未来主义的诞生不是出于对抗,而是作为十九世纪艺术探索的延续,尤其是分色艺术,它与法国的点彩艺术相似并几乎同期,但就题材选择和分色技术来说,它的发展又相当独特,与法国艺术家修拉和西涅克的杰出的“点触”绘画相比,少了些严谨。意大利的分色派不太关注技术问题,却更注重作品内容,他们引用世纪末精神性和理想化的象征主义,画面表现对欧洲来说相当新颖,绘画题材具有浓厚的社会和人文色彩,这体现在1880年至二十世纪最初几年中意大利分色绘画最重要的代表的作品中,如乔万尼·塞冈迪尼、加埃塔诺·普莱维阿蒂、拜利扎·达·沃佩多和安吉罗·莫尔贝利。在技术和内容上,分色主义从伦巴第的豪放不羁绘画(斯卡皮利亚杜拉)的罗曼蒂克和反学院的经验中得到了很多启发,但也受益于托斯卡纳的色块派艺术家,该画派以乔万尼·法托里为首,得到里窝那知识分子狄艾戈·马特利的支持,后者是法国印象派艺术家、特别是德加的好友,十九世纪下半叶,色块派艺术家把眼睛生理学和相应的光线感知理论引进了意大利,这些发现在意大利也引起了绘画实践的革命。
因此,意大利未来主义的新精神源自分色绘画的经验,在分色实验的科学依据中、在它追求技术的全面革命的开放性语言中,未来主义的伟大代表博乔尼、卡拉、巴拉、塞维里尼、卢索洛和西罗尼找到了激励他们艺术探索的现代精神的理论基础。
分色主义到未来主义的过渡发生在1909年,2月的一天,巴黎的《费加罗报》发表了一则理论宣言、一种发烧状态的诗意文字,作者是马里奈蒂:那个时候,意大利的分色绘画已处于低谷,虽然对于一些年轻的未来派画家来说,拜利扎、莫尔贝利和塞冈迪尼的经验,尤其是他们的杰作,如“第四状态”、“留守者的圣诞”、“收干草”等,对于他们绘画语言的更新起到了重要作用。未来主义把分色绘画启动的革新过程推向巅峰,他们用干脆、激进的方法来处理表现的题材和对象,激发了有关二十世纪上半叶意大利社会变革进程中艺术家角色的重要辩论,尤其是提出了艺术的新的价值和新的意义,与当时意大利还相当盛行的学院派的、传统派的、守旧派的绘画原则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未来主义
未来主义是菲利普·托马索·马里奈蒂(1876-1944)的发明,他理解并挖掘了在意大利年轻艺术家心中酝酿已久的对艺术革新的需求。
1876年出生于埃及亚历山大的马里奈蒂在巴黎和米兰生活,这是两个最早拥抱大工业的城市之一,由于所有领域都使用最先进的技术,进步“触手可摸”。马里奈蒂精心推敲他的未来主义理论,并把他的信息传遍了整个欧洲。自1910年,许多这一运动的主要人物分享和响应宣扬未来的大量理论宣言中的革命思想,最初的代表是所谓的历史团体,包括博乔尼、卢索洛、卡拉、塞维里尼、巴拉,随后加入的有安东尼奥·圣伊利亚、弗图纳托·德普罗、伊拉斯·巴尔德萨里、恩利科·普兰波利尼、阿登戈·索菲奇和许多年轻的艺术家,如托里奥·库拉里、雷纳托·迪·波索、吉拉多·杜朵里等,他们是在运动的极端阶段,即三十年代才加入的。未来主义以文化革命的激进力量全面爆发,它涉足所有的艺术领域,并在很大程度上席卷了意大利的公民和知识界,超越了生活和艺术的界限。因为它迅速遍及意大利的每个城市和每个地区,尤其是在那些已开始了变化进程及思想和日常生活“现代化”的地区,毫无疑问,未来主义是当代意大利的第一个大众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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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艺术中的人物和形象1900-1945
2006-10-2 23:16:40
马里奈蒂是群起参与文化计划的这个最有趣的案例的鼻祖,这一切是在1909年2月20日的深夜发生的,它就象一则布告,在《费加罗报》的页面上得到传播。所有意大利年轻一代的艺术家——只有巴拉当时已近四十,曾是博乔尼和塞维里尼的老师——都立竿响应马里奈蒂的呼唤,这些艺术家在十九世纪的最初几年尝试分色技术,在未来主义的进步诗学中,他们深知能找到颠覆艺术和广义地颠覆整个社会的审美和哲学动力。
马里奈蒂爱称自己是意大利最现代的人,他身负一种集两个完全相反的灵魂于一身的文化:一方面是颓废的纨绔风格,而诗人加布里埃莱·邓南遮是这种风格的至高无上的大师,另一方面是对科技的无条件热爱,在马里奈蒂的眼中,它是唯一能平息世界纠纷的良药。马里奈蒂的、也是所有未来主义画家的敌人是过去、历史和记忆。在他的“传单”和许多理论宣言的的大棒下,许多文化传统中的真正“神话”纷纷下台,包括博物馆、文艺复兴艺术、探戈、瓦格纳的音乐、通心粉、浪漫怀旧的威尼斯、对月光的移情!
此外,未来主义表达的价值与刚结束的十九世纪的颓废的浪漫主义截然相反,出于对进步的信仰,出于对新技术、尤其是对在未来主义的审美观中象征变化的机器的热爱,未来主义把自己当作在整个欧洲开展社会和文化革命的工具(这确实实现了,但不是在未来主义企求的进步和实证的意义上!)
最初的未来主义画家,即签署了1910年的《宣言》及以后的《技术宣言》的艺术家博乔尼、卡拉、卢索洛、塞维里尼和巴拉,在一种受柏格森的哲学启发、又受尼采的言词影响的对存在的生命体验的鼓舞下,不断地冲向未来,又不断地抑制超人式的英雄主义,他们宣布在意大利艺术中,古典理念、学院、裸体画学校、所有上百年来锻造了阿波罗的理性及和谐的东西已经死亡(实际只是表面的死亡,而且是局限在未来主义的绘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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