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连实验艺术的“鸟巢”
2006-11-15 15:20:58 罗子丹
可以简单下来的问题,但注定要经过越来越复杂的过程。
的确,现实中有很多是可以选择的,象写文章,你可以特立独行,也可以收罗一些学术性很强的文字,再组合一点自己的见解,出来后一般很“成立”。这里有个以小博大的问题。就象王南溟先生对艺术家徐冰作品《9·11尘埃》的批评,《尘埃》借一个“天大”的事件,浅表的把一个东方符号巴结上去———其实就是一种以小博大的伎俩。我以为这种批评的最大价值是突破了论功行赏后的话语权力———往往一个“世界艺术奖”、一个“普利茨克奖”面前我们便产生失语症,附带说好,除了赢得认同感,也显示自己能跟上观念的革新。我一直很欣赏一部小说里的情节,一位首次参加学术讨论会的工人在旁听了发言后,敏锐、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很快遭到一些学者的排斥,他当时说:“我的观点都是血和肉从生活里熬出来的”。今天的学者、艺术家思考问题则习惯立足于文化、艺术。当别人称我“职业艺术家”时,我觉得非常别扭,因为这意味着你总要背负这个名号的包袱或是这样一层皮。相信最好的艺术作品、思想的产生是在一个更平凡的基础上自然析出的。
但我很欣赏一件以小搏大的作品(很抱歉,忘了作者是谁)。其实是一件简洁的观念摄影———在上海金贸大厦附近找了一个位置、角度,固定好镜头,然后取出一根牙签连接镜头中金贸大厦的顶端,一下子就感觉这个耗资数亿、与亚洲类似建筑攀比高低、上海人引以为脸面的建筑———仅凭一根价值一、两分钱的牙签便轻巧的使其高度在镜头里提升了1/3。它轻松展现了佛的唯心观,反讽了当下建筑领域的图腾造势,用牙签去挑弄中国第一大城市的脸面建筑,而且做得干净、惬意,应该承认作者有或无意识的使用了以小博大———但这并非投机而是作品的自然组成部分。与过去东村艺术家的集体行为《为无名山增高一米》不同,后者是反向的,附带了生活的沉重(诗意)与数位艺术家的躯体(血气)才为一座无名的小山增高了一米。我一直很尊重这件行为艺术作品,它真实传达了当时实验艺术家的普遍生存状况,一定有个隔阂,就是早期民众对待“漂”在北京的贫困实验艺术家们的态度,自然也附带了艺术群体对这些民众的不屑。境况在今天也一定改善,一个众所周知的原因就是官方对待实验艺术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当然和国际上对本土实验艺术的长期扶持有关。
最近在中国首都谋发了几件事实上的实验艺术作品(都是大型公共建筑),每件耗资几十个亿,由国外一流设计师设计,几乎通通由政府买单———包括代表国家大剧院的“蛋”、代表国家体育场的“鸟巢”、代表国家游泳中心的“水立方”与代表CCTV新楼的“蓝色恐龙”等。记得当初APEC会议在上海召开的时候,因聘请了嗜好火药的华人艺术家蔡国强为晚会设计焰火,整个消息让中国很多实验艺术家振奋。的确,在与官方合作的态度上,如不少有识之士所言,我们并非是为抵制而抵制。但相信尤其是今天,无论面对官方、西方势力还是资本利益,我们更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与现实的批判精神。在借2008年奥运会于北京密集投胎的这批实验建筑面前,如果以所谓精英分子的平静心态审视,这些都是个“小”———在首都也好,耗资几十、上百个亿也好,一旦落在整个社会结构中、落在十几亿民众的日常生活中、落在整个世界、落在宇宙中......或许只有把一个有限的东西放在更广阔的背景来思考,才能尽量摆脱其中世俗权势、利益的纠跘。
那么,“蛋”、“鸟巢”还是“水立方”等,这几十、上百个亿的“小”是为了博取什么样的“大”呢———喻示我们越来越开放?越来越尊重艺术?越来越能代表先进文化(或吸取“中国化”的西方文化)?能改善投资环境?能以点带面促动发展?能充分表达与时俱进?能在奥运会前后赢得十足的面子或借机添几个“永不落伍”的硬件来为首都提色并改变既有的文化特征?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似乎已经不需要从纯商业的角度为奥运会冷静地做预算,因为这是一场政治仗,更是一场观念仗!可一旦思辩落入了实验艺术的观念系统,那无疑比被抛入了埃舍尔的怪圈还要晕眩,因此,本文的讲述将着落于世俗的低层面与庸俗的现实生活。目前的局面是,引发的争论已导致部分上述实验建筑的停工,诱因除了“蛋”的设计者安德鲁因同样出自其手的戴高乐机场发生坍塌,“水立方”因其特殊薄膜每年高昂的折旧费,同样以“鸟巢”为例,除了大量的钢材耗费与建筑的安全稳定性等因素受到质疑,也和甲方的出尔反尔有关:一开始标书里的造价标准是40亿,表示你认了这个帐(“鸟巢”方案的报价为38.9亿),但过后你自己又嫌造价高了。如果打着40亿的旗号在适宜的时机要求降低成本,或是一种商业伎俩,但反悔恰恰出在动工以后,从这点就能判断制定计划的人当初一定是头脑发热。记得毛泽东领导时期,或出于一位政治领袖的热情,当时就对阿尔巴尼亚等社会主义国家表态:你们需要什么,中国就支持什么。后来是真支持了。当时的境况是中国的经济极度匮乏。毛不在位后,很多人对此就是一句通俗的评语———打肿脸充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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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连实验艺术的“鸟巢”
2006-11-15 15:20:58 罗子丹
当然老百姓也有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本人就有一段深刻的体验,那是九十年代初,作为一个小老板,自己经过努力赚了点小钱,当时成天就想着如何扩大规模。说不清什么冲动,一天我抓了几千元跑到闹市区,连转了几家商场,最后选中一件皮大衣,样式很特别,貂毛领子,据说是意大利名牌。卖货的小姐把我伺候得象上帝一样,头脑一热我便拿出近四千元买了下来。现在想来,这种冲动除了虚荣心,也饱含对未来的憧憬,例如:穿得体面别人便不知道你浅薄的经济实力,可以接触高端客户;穿好了更加自信,有更好的心态面对客户、合作者。但以后的事实是,这层特殊而尊贵的皮,除了很短一段时间的自我感觉良好,它几乎没有给我带来额外的任何好处。也确实有客户一见面吃不准你的底,有些尊重的意思,但决定一桩买卖能否成功有很多因素,当时商界也较普遍存在暴发户心态,但没有人是傻瓜,凭着一身皮就把单子给你。只有出入娱乐场所时满足了一下虚荣心,但拿你当大款是为了套你更多的消费。最难受的是挤公车,因为经济实力有限,主要交通工具仍是公交车,经常没有座位,当耸拥着这身臃肿的皮一只手吊着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常有人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你。回过头来看,当时自己不仅幼稚、更是愚蠢,这些钱可以孝敬父母,可以买值得看的书丰富自己,可以交往更多的朋友,或作为资本的积累以后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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