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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作为认识:亚里士多德(二)
来源: 作者:ne 发布时间:2008-02-16

因此,正如在其它摹仿艺术里一部作品只摹仿一个事物,14在诗里,情节既然是对行动的摹仿,就必须摹仿一个单一而完整的行动。事件的结合15要严密到这样一种程度,以至若是挪动或删减其中的任何一部分就会使整体松裂和脱节。16如果一个事物在整体中的出现与否都不会引起显著的差异,那么,它就不是这个整体的一部分。
[注释]
1 《诗学》不指名地驳斥了某些人的意见(另参见译文第13章第20、29行,第26章第11行等处)。
2 或:有的不能并为一个整体,
3 Hēraklēis。公元前七至六世纪的培桑德拉(Peisandros)、公元前K世纪的帕努阿西斯(Panuasis)等都写过以赫拉克勒斯的经历为素材的史诗。赫拉克勒斯(Hēraklēs)是传说中著名的英雄,曾做过十二件极难、极危险的事情(Twelve Labours)。关于他的传说形形式式,不一而足。
4 以讲述瑟修斯的经历为主,瑟修斯(Thēseus)是埃勾斯(Aigeus)和埃丝拉(Aithra)之子,传说中的雅典英雄。和赫拉克勒斯一样,瑟修斯一生经历坎坷,颇多传奇。哪些诗人写过史诗Theseis,不明。
5 比较第23章第17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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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作为认识:亚里士多德(二)
2007-8-7 15:43:35 天津美术学院


6 “故事”原文作muthos(在此之前,该词一直作“情节”解,另参考第9章第20行等处,详见附录“Muthos”)。
7 参考第24章注26。
8 参考第17章注8,附录十四第21—22段(第285—286页)。
9 Kalōs idein,意为“看得很清楚”。
10 俄底修斯(Odusseus)乃莱耳忒斯(Laertēs)之子,忒勒马科斯(见第25章注48)和忒勒格诺斯(见第14章注24)的父亲,伊萨凯(Ithakē)国王。在《伊利亚特》里,他不仅英勇善战(11.312ff.),而且足智多谋,能言善辩(19.154f1.)。阿基琉斯死后,他争得了死者的甲胄。俄底修斯是《奥德赛》的第一主角。
11 事实上,《奥德赛》原原本本地交待过这件事(19.392—466)。此外,该诗第21卷第217—220行,第23卷73—74行及第24卷第331—332行对伤疤亦作过简单的提及,目的是为了证明俄底修斯的身份。现在的问题是,既然《奥德赛》对此事有过明确的交待,作者何以又有此番言论呢?亚里士多德不是圣人,自然不会无所不知,但总还不至孤陋寡闻到如此可悲的地步吧?专家们因此作了如下解释:作者认为史诗应该描述一个完整的行动(见下文,另参见第26章第39行),而某些与之无关的事件实际上和作品本身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联,因此,说这些事件不在行动之中,是可以理解的。帕那耳索斯山(Parnassos)为品道斯(Pindos)山脉的一个分支,其主峰距德尔福仅几英里。
12 俄底修斯无心征战,故以装疯回绝阿伽门农的邀请,被帕拉梅得斯(Palamēdēs)识破。《奥德赛》的确没有提到这件事;此事可能出现在史诗《库普利亚》里。
13 此种方法显然是作者欣赏的(另见第23章第1—3行)。亚里士多德“剖析了《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结构(第8、23章)以及这两部作品的区别性特征(第24章),在这些方面,亚里士多德的判断具有无可争辩的权威性”。古时的学者们有时没有真正理解亚氏的评析,“没有一个人具有那样深邃的洞察力”(D.B.Monro,Homer's Odyssey Booksl3—24,Oxford:Clarendon Press,1901,p.418)。
14 参考第1章注13。
15 或“事件的部分的组合”。
16 “脱节”,阿拉伯译本作“被摧毁”。
第9章
从上述分析中亦可看出,诗人的职责1不在于描述已经发生的事,而在于描述可能发生的事,即根据可然或必然的原则2可能发生的事。历史学家和诗人的区别不在于是否用格律文写作(希罗多德3的作品可以被改写成格律文,但仍然是一种历史,4用不用格律不会改变这一点),5而在于前者记述已经发生的事,后者描述可能发生的事。6所以,诗是一种比历史更富哲学性、更严肃的7艺术,因为诗倾向于表现带普遍性的事,而历史却倾向于记载具体事件。所谓“带普遍性的事”,指根据可然或必然的原则某一类人可能会说的话或会做的事——诗要表现的就是这种普遍性,虽然其中的人物都有名字。8所谓“具体事件”指阿尔基比阿得斯9做过或遭遇过的事。10
在喜剧里,这一点已清晰可见:11诗人先按可然的原则编制情节,12然后任意给人物起些名字,而不再像讽刺诗人那样写具体的个人。13在悲剧里,诗人仍在沿用历史人名,14理由是:可能发生之事是可信的;我们不相信从未发生过的事是可能的,但已经发生之事则显然是可能的,否则它们就不会发生。然而,即使在悲剧里,有的作品除了使用一两个大家熟悉的人名外,其余的都取自虚构,15有的甚至连一个这样的人名都没有,如阿伽松16的《安修斯》。17该剧的事件和人名都出自虚构,但仍然使人喜爱。因此,没有必要只从那些通常为悲剧提供情节的传统故事18中寻找题材。说实在的,这么做还真荒唐,因为即便是有名的事件,19熟悉它们的也只是少数人20——但尽管如此,它们仍然能给大家带来愉悦。
以上所述表明,用摹仿造就了诗人,21而诗人的摹仿对象是行动的观点来衡量,22与其说诗人应是格律文的制作者,倒不如说应是情节的编制者。23即使偶然写了过去发生的事,他仍然是位诗人,因为没有理由否认,在过去的往事中,有些事情的发生是符合可然性[和可能发生]的24——正因为这样,他才是这些事件的编制者。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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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8-7 15:43:35 天津美术学院


[注释]
1 Ergon,即“功用”或“功效”(参考第6章注38)。
2 参见第7章注21。
3 希罗多德(Herodotos约公元前482—425年)出生在哈利卡耳那索斯(Halikarnassos)的一个贵族之家,一生中阅历广博,著有《历史》(Historiai,即《希波战争史》,共九卷,主要描述希波战争(前499—479年)的起因和过程。希罗多德的工作在一些方面具有开创性的意义,被后人尊为“历史之父”。他的作品体现了荷马的风范(朗吉诺斯《论崇高》13.3)。
4 据说萨摩斯(Samos)诗人科伊里洛斯(Khoirilos)曾参考希罗多德的《历史》写过二部史诗。作者引用过科伊里洛斯的诗行(《修辞学》3.14.1415a4,16—18),并以他在处理明喻方面的不足衬托荷马的高明(《论题》8.1.157a14—17)。
5 比较第1章第22—26行。
6 作者视历史为一本记述已发生之事的“流水帐”。历史学家的任务是按年代把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全部记下来,而诗人的任务是摹仿完整的行动(参见第23章第1—8行)。在谈及历史时,作者没有用“摹仿”一词。其实,希罗多德的《历史》所介绍的并不都是“已发生过的事”,某些描述明显地出自作者的构思和想象(参考W.V.Harris,Ancient Literacy,Cambridge(Massachusetts):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9,p.80,另参考附录“Historia"第4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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