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沌的中国当代“女性艺术”
2007-5-21 18:45:06 程美信 雅昌艺术网
(一)
当代女性文化思潮整体走向萎缩,至少缺乏以往一个世纪那种强烈的理想激情与反叛精神,加之当代资本主义取得极大胜利,经济意识、消费文化和娱乐趣味几 乎占据了人心。女性社会历经了共产革命和女权运动,既取得一些成果,也付出一些代价;从而变得更加成熟务实,另一方面则表现出理性的妥协;女权主义运动因 社会制度的民主平权的相对成效而逐渐停息,苏联专制主义以及政治迫害的狂潮,使欧洲左翼团体纷纷走向“告别革命”,女权主义在历经了六十年代那场青年造反 和性解放的激进运动之后,到了九十年代彻底“心平气和”;从过去的拒绝妥协的极端路线转而形成一种“全要”的女性主义,她们要政治权、经济权、性高潮、家 庭、孩子和爱人。可见当代女性整体上变得更加务实乖顺,对历史耻辱感有着更加理性的认识,父权作为人类文明的核心主体已是既定历史实现,要彻底颠覆它似乎 困难,女权主义所主张的极端平权无疑缺乏广泛社会基础,何况人类社会现有的制度秩序、社会结构、文化习俗和价值体系不可能彻底颠覆粉碎,要现实绝对“平 等”则更不切实际,历史与文明只能朝向一个不断纠正与建设的进步状态。
其次,女权主义思想的反叛激情无疑高于实际意义,它由于长期的封建压迫和女性屈辱史所诱发的社会反叛冲动,夫权历史极端性无疑造就了女权思潮的极端化。全世界范围内历经了共产主义狂潮的洗礼之后,虽然它以失败告终,对改正资本主义制度缺陷提供了重大促进作用,迫于社会革命的压力,西方资本主义的国家 制度都进行了适度妥协性调整,使得资本主义文明在制度建设上更加理性健全;难怪有人说:社会主义拯救资本主义。
当代中国“女性艺术”的兴起,理论上大致可分为女性创作的艺术作品以及关于女性题材的艺术作品,但实质上则是混乱不堪,缺乏明确的泾渭界线。即“女性主义”、极端“女权主义”、“害女性主义(有意或无意的)”和以“女性主义”噱头目的的女性艺术,一骨碌包囊其中。其中不乏受到西方女权运动思潮的女性先锋艺术的影响,它们充斥鲜明的政治性、批判性、对抗性和反叛性;另一些则沿袭了传统艺术脉络,仅是作者女性的肉体“身份”而划上“女性艺术”标签,这种没有意义的女性艺术恰是主流的女性艺术。《美术》2007年三月趁三八妇女节之际专门做了《女画家专辑》,以将近一半的版面介绍了21位女画家作品,除了极少几位女画家在形式风格有所新意之外,大多数女画家作品属于无意义的花架摆设,既无内容性也无形式价值,更没有所谓女性主义所侧重的体验性。女性主义始终 强调女性艺术是来自女性独立的情感体验和真实的心灵世界,这大概所谓的“女性主义理论”;问题是女性艺术是否能够超越历史传统、当代思潮和文化时尚,不受他者束缚地进行自觉创作和独立表达,这些不仅是女性主义理论所津津乐道的,同时是所有艺术创作所普遍强调的,更是一般艺术活动中极为困难的。此外,女性主义具有妥协姿态,它抛弃了女权主义针对夫权中心主义穷追猛打的锋芒,偏重女性情感生活和自觉体验,实质上同当代文艺个体化走向所一致,在“个性”和“风 格”的遮蔽下则显得苍白空洞。
应当看到,中国女性艺术由于国家制度和社会意识的局限,出现一种“浑沌”乱局,大部分“女性艺术”从根本上没有多少实际意义。首先,中国缺乏西方社会 女性运动的革命背景以及民主平权的社会规范,无论女性的实际权益或社会地位、还是自觉意识与独立精神都普遍薄弱。这些显然由于历史局限而造成了中国女性精 神气质的局限。一位西方作家在八十年代初撰文高度赞扬中国女性的独立自强精神,并以中国女排暴露无遗的浓浓腋毛作为理论根据,凭此论断中国女性独立意识高 于西方女性;时间证明了这位西方作家的错误判断,那个红色革命年代的中国女性是被政治所格式化,如同所有中国人一样缺乏独立自觉判断和鲜明的个体特征。中 国今日女性社会生态和思想意识出现了时期性的大倒退,她们不仅要受当代资本主义糟粕文化的侵害,同时又要受本土封建文化糟粕的毒害;如刮腋毛、隆胸整容、 垫鼻子、骨感美、高跟鞋均是西方女性为了迎合男性的惯有产物,尽管有女性认为它们给女人能够带来自我感觉的好心情,目的不在于服务于他人。这一狡辩无疑是自我欺骗和无视历史与实现,进一步说明了审美可以通过灌输得以强化,并转为一种文化本能习惯和情感经验;除此之外,来自传统偏见以及夫权思想的作用,中国女性不得不做一些有辱人格尊严的行为,如修补处女膜、甘当二奶、老少配和阴阳配等等。无论在公共生活和家庭生活,中国女性遭受排斥与歧视则比比皆是,仅中国女性自杀率高于男性就说明了一个社会弊病,它是世界极为罕见的现象;此举与女性的性格气质以及生命本能完全不符。中国当代“女性艺术”的主流倾向具有媚俗和纵恶的性质,更多的是肉麻酸腐和矫揉扭捏,一定程度是反女性的“女性艺术”,与女权主义思想更是冲突对立,它们与所有当代中国艺术一样,普遍呈现出一 种政治势力性和经济势利性。
,